叶桂亭那只肥硕的手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他提到了“李老二”，提到了一个脾气不好的“她”。
我的心里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，但脸上，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。
我只是垂下眼帘，盯着脚下的榻榻米，扮演着一个刚刚赢得了一场豪赌、心神激荡的后生晚辈。
我不能问。
一个字都不能问。
我现在的身份，是一个与过去一刀两断、前来投靠的江湖孤儿李阿宝。
这是我与亭爷达成的某种默契。
即便他知道我的身世，但在洪门中行走，他不能知道。
所以我们只能心照不宣。
我不应该知道谁是“李老二”，更不应该对那个神秘的“她”，有任何好奇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正合叶桂亭的心意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古玩，检查上面是否有自己没发现的裂纹。最终，他似乎是满意了，收回了手，也收回了那股迫人的气场。
“好了。”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笑呵呵的胖子，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凌厉、言语间充满追忆和忌惮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“规矩就是规矩，我叶桂亭说出去的话，就是泼出去的水。从今晚起，你李阿宝，就是我广德堂的人。”
“多谢亭爷。”我抱拳，深深一揖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他摆了摆手，慢悠悠地走回那张虎皮太师椅，把自己再次陷了进去，“我给你的，是红棍的座儿。这个位置，是拿来给堂口开疆拓土、镇压宵小的，不是拿来养老喝茶的。位子给你了，坐不坐得稳，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小子明白。”我沉声回答，“堂口给饭吃，小子就得给堂口卖命。这是江湖的道理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明白就好。”叶桂亭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你是新来的，很多人和事，都不清楚。小三，”他转向一旁的小三爷，“从明天起，你带着阿宝，去把十三行的场子都走一遍，跟各家的管事都见个面。让他知道，谁是我们的人，谁是外面伸进来的爪子。”
“是，亭爷。”小三爷恭敬地应道。
“另外，”叶桂亭又补充道，“入堂口的仪式，也该准备了。我们广德堂，好久没有新人坐上红棍的位子了，这次，就办得热闹一点。也让道上的朋友们都看看，我广德堂，又添了一员猛将。”
“都听亭爷安排。”我没有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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