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家当家的,就算不去买粮,也不要把新收的粮食给一股脑卖了。
一部分人听进去了,还有一部分人选择观望。只有极个别人家,人心浮动。
老赵家。
“不管!”赵文远气得直跺脚:“柔安说了,再不筹齐银子,她就要被家里卖给县城马员外家当小妾了!”
一想到曹娘子都将自己的闺名说与自己听,还许自己叫她名字,赵文远心中一片荡漾。
“家里收了那么多粮,卖一些又如何!”赵文远扭过头看向自己亲娘,“娘……我都十八了,跟我一般岁数的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,我、我却连个媳妇都没有!”
孙氏被他这样一说,自是心疼不已,这两年都是想着万一下一年收成好,将孩子送回私塾去考功名,考取了功名后,那秀才女儿富家小姐,不任自家文远挑?
可如今都第三年了,文远已经两年没去进学,随着年龄增大,连说亲的媒婆都少一大半。
孙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这几天赵文远一直催她,她急到嘴上直接起了一个大燎泡。
“都怪那个死丫头作妖……不然我儿早就凑齐彩礼了……”孙氏低声骂道。
赵文远又催,孙氏只能咬咬牙,低着头去找婆婆说情。毕竟文远是她的大孙子,婚事不能再拖了,再拖下去,只能娶村里的姑娘。
趁着新粮刚下来,家里能有余力,这事早早办了为好。
赵家的田多,今年没有老二这个苦力,只能全家上阵,连平日里不出门的二丫都被孙氏给喊出去做了几天的饭。
许是这半个多月浇水懈怠,赵家的粮食收成要比村里其他人家要少许多,再扣掉分出去的两亩地,今年拢共才收了六十石粮食。
扣掉八口人的粮税,只剩下四十四石。
想到最近飞涨的粮价,孙氏去堂屋的路上心跳如擂鼓。
也不是……不可能。
老赵家打头阵,赶在粮价最高点的时候,按十六文一斤将粮食卖了三十五石出去,换了一百三十五两银子,剩下几石则是换成粗粮拉回家。
钱婆子攥着冰凉的银锭子,心里却热乎得很,逢人便说:南方水灾管丰宁县什么事,趁粮价高卖出去,等价格降下来再买回粗粮。
这样一倒手,换到的粗粮够一家子吃两年都吃不完!
瞧见她这样,村里有不少人心动了,偷摸地也去卖了一点。
里正和村长知道这事儿,气得头疼。
凑齐银子,赵文远巴巴地捧着过去给曹柔安看。
曹柔安也没想过一个村里的泥腿子能这么快凑到钱,推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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