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,躬身称是,退了下去。
几日后,卢婉清坐在自己房中,亭亭玉立,脊背笔直。
她面前摆着一架琴,正是那日她在院中演奏的那把。
这把琴跟了她许多年,已有了不浅的感情,却在那日忽然崩裂。那并非是她有意为之,完全是个意外。
她对着那根断掉的琴弦愣愣出神。
贴身婢女萍儿见状,连忙走过去问道:“小姐,这是怎么了?”
她家小姐自从老夫人的寿诞过后,便一直这样,像失了魂似的。这几日她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。
卢婉清慌忙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只是在想,明日该把这琴弦拿去续上。”
“放心吧小姐,我记着呢,明日便叫人送去了。时候不早了,我伺候您沐浴歇息吧。”
卢婉清点了点头,萍儿便出去打热水去了。
她便又对着梳妆镜撒癔症。
这些时日,她一直在回想那日发生的事。
谢云帆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,她心中是划过一丝惊骇的。
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男子。样貌都不能用俊朗来形容,他生得比女子还要漂亮。
一身白色狐裘,领口围着一圈毛领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矜贵之气,一望便知是哪家的贵公子。
这样的男人,实在让人难以不心生向往。
可这些天来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的,却不是谢云帆对她琴声的赞美,而是来自于那个贸然闯进她院子里的女子。
不知为何,她竟将乔芷宁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,以至于向父亲和祖母复述时,几乎是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。
当时祖母听完,宛如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,当场拍着桌子怒骂道:“这女子简直是不知羞耻!枉为人妻!”
“她那妹子不过是怀了个身孕,尚且不知生的是个丫头还是小子,便开始这般作威作福。我到要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来,若是个儿子还好,是个丫头,看那谢夫人不扒了她的皮!”
“别人家的妻子在孕中怕伺候不了夫君,都要找丫鬟来给夫君开脸,她可倒好,她男人还没怎么样呢,只是与旁的女人说了几句话,便妒忌成这个样子!”
“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,一丁点的规矩都不懂!”
卢老夫人气得连灌了好几口水,越说越怒:“还妄图以和离为要挟?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真是个白眼狼!可怜国公府一番心意,对她们两个孤女如此费心,却落得这般下场!”
卢婉清垂着脑袋,低低地站在一旁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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