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您应该是工部的陈大人吧?”
被点名的老者不意外身份被识出。
他警惕地望着沈寒熙,多年的官场经验提醒他,这样的问话后面往往都暗藏着危机。
果然,下一刻,就听沈寒熙道:“您老在工部任职多年,期间还参与过不止一个码头的修建工作,码头该如何建,才能扛得住风吹日晒,雨打浪拍,想必您老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现在,我想请问您,您觉得我们现在正在建造的这个码头,它合格吗?”
“……”陈大人紧闭着嘴巴,不敢说合格,也不敢说不合格。
但他心里面很清楚,码头的质量肯定是不合格的。
他年纪大了,干不了这种重体力活,有很多偷工减料的法子,其实还是他暗戳戳教给其他人的。
就是想早点把码头建起来,好早点结束这种苦差事,回大牢里面继续蹲着去。
大牢里面虽然没有自由,但他每天不用辛苦干活,吃穿用度之类的,家里人也都能帮忙打点,日子要远比在码头上干活好过。
但这种想法是能说出来让人听的吗?
陈大人谨慎地闭紧嘴巴不吭声。
沈寒熙似乎也没打算从他嘴里要出答案。
他只等了陈大人一瞬,便自问自答道:“我是觉得现在的质量不合格的,倘若陈大人,以及在场的诸位,都坚持认为质量没问题的话,那我只好上书圣人言明这里的一切了。”
“虽然我现在是戴罪之身,但也还没到众叛亲离的境地,往圣人的龙案上面送本折子的门路,想必还是能找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