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头往下弯了些许。
因为职业的缘故,苏麦禾从来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,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到短的不能再短,就怕里面藏污纳垢又清洗不到位,再带进食物中。
但自从她确定下报复江水娇害命之仇的法子后,便开始有意蓄起了指甲。
其中一片指甲她还刻意修剪出了弧度。
如今,那片小钩子一样的指甲在江水娇白嫩的脸颊上面,留下了一道抓痕。
抓痕不深,只破了层表皮,甚至都没有流血,但是长短不短。
依照江水娇爱美的性子,肯定无法容忍脸颊上面多出这样一道抓痕,必定会用厚厚的脂粉遮掩住。
而脂粉,她已经给对方准备好了。
手边没有铜镜,江水娇还不知道自己破相了。
但苏麦禾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,也足够让她暴跳如雷。
该死的贱人,竟然敢打她巴掌!
“苏麦禾,你居然敢打我……你想彻底与我为敌吗!?”
愤怒和不可置信让江水娇面容扭曲。
苏麦禾看了眼她脸上的新鲜抓痕,不答反问道:“我今天要是不打你这一巴掌,你就会跟我和睦相处吗?”
“当然不可能!码头开工那日,你害我在人前丢丑,前些日你还伙同春杏,当众骂我是贱人……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和睦相处!”
以前原主在江水娇面前伏低做小当牛做马时,江水娇都没正眼瞧过原主。
如今江水娇在她这里吃了这么多亏,心里面指不定怎么恨她呢。
只怕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。
苏麦禾点点头,顺着江水娇的话往下说道:“所以你看,不管我怎么做,你都不可能对我释放出善意,既然如此,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打你呢?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,不会因为没有这一巴掌而变好,也不会因为多了一巴掌而更加恶劣,因为已经恶劣到了极致。”
“……”江水娇发现自己压根说不过苏麦禾。
曾经在他们家沉默寡言只知道闷头干活,连挨了打都不敢哭出声的人,现在不但长出一身反骨,连口舌都变伶俐了。
甚至是恶毒。
“我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,你赶紧把你私藏的那套胭脂水粉拿出来给我,不然我就让我爹把老宅收回去,让你们孤儿寡母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!”
说不过,便又开始威胁上了。
苏麦禾摇摇头,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望着江水娇。
“你爹难道没跟你说,当初老宅分过来时,就已经签下了过户文书吗?从律法上来讲,这处宅子,跟你们江家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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