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通讯，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冷静射击的林默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已经被硝烟笼罩的3号高地。
他知道，最艰难的时刻，到来了。
……
野狼谷。
这个名字，来源于山谷里时常有野狼出没。
张灵甫的整个营，被日军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，死死地压制在了谷口。
日军的火力非常猛烈，除了冲锋枪，他们还架起了好几挺歪把子机枪，子弹像雨点一样，泼洒在国军简陋的阵地上。
张灵甫手下的士兵，虽然英勇，但装备差距太大了。他们手里大部分都是老旧的汉阳造，打一枪，拉一下枪栓，火力完全被对方压制。
好几个士兵，刚一露头，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倒在地。
“营长！不行啊！我们冲不出去！鬼子的火力太猛了！”副官猫着腰，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大声喊道。
张灵甫的钢盔上，也沾满了泥土。他举着望远镜，看着自己的士兵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，心如刀绞。
他知道，江队长说得对。他的任务是拖住敌人。
可是，这代价，太大了！
“他妈的！”张灵甫一把扔掉望远镜，从腰间拔出了他的毛瑟手枪，“一连跟我来！我们从左边摸过去！二连，正面给我佯攻！就算是死，也要给老子撕开一个口子！”
他准备亲自带队，打一个反冲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，在他身后炸响。
“营长！杀鸡焉用牛刀！这点小场面，交给我就行了！”
张灵甫回头一看，只见王猛，那个一直被他当成“宝贝疙瘩”供起来的壮汉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王猛的身上，背着一个奇怪的，像是用炮弹壳和铁管焊接起来的玩意儿。他的手里，还提着几个同样奇怪的，像是大号炮弹一样的东西。
“王猛兄弟？你……你这是？”张灵甫愣住了。
“嘿嘿，营长，这叫‘没良心炮’！”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是咱们赵所长，昨天晚上刚捣鼓出来的。今天，就拿这帮小鬼子，试试炮！”
“没良心炮”？
张灵甫听着这个古怪的名字，一头雾水。
只见王猛三下五除二，将那个奇怪的铁桶，以一个固定的角度，架在了地上。然后，他抱起一个“大号炮弹”——那其实是一个用炸药包和铁皮包裹起来的集束手榴弹——塞进了炮筒里。
最后，他点燃了炮筒后面的一根引线。
“营长，副官，你们都捂上耳朵！趴下！”王猛大吼一声，然后自己也飞快地卧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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