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凝放在膝上的手,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。
太后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紧张。
“荣嬷嬷的事,挖林蔚旧宅的事,哀家都知道。”
姜冰凝还是低估了太后在宫中盘踞多年的势力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认罪?还是狡辩?
似乎都没有意义了。
就在她以为太后要降下雷霆之怒时,太后只是看着她,忽然露出了一丝近乎于苦涩的笑容。
“哀家就知道,这事瞒不住你。”
“你这孩子的性子,像你娘,也像…哀家的姐姐。”
姐姐。
先太后。
姜冰凝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姜冰凝一瞬间想了很多。
太后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叹了口气,缓缓开了口。
“当年,姐姐压下此事,不是为了林蔚,也不是为了柳家。”
“她是为了云瀚。”
太后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追忆的飘忽。
“那时的云瀚,年轻气盛,风头无两。”
“但也正因如此,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,想抓他的错处。”
“若那晚偏殿的事传出去,说他酒后失德……他的名声,就全毁了,怕是连信王这个爵位都保不住。”
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石头,投入姜冰凝那本已混乱的心湖。
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这是林家为了陷害柳家而设下的毒计。
可如今听来,竟是为了保护纪云瀚?
这说得通吗?
为了保护一个人的名声,就要牺牲另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和一生?
姜冰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太后看着她,眼中的疲惫更深了。
她像是忽然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威仪,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。
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里,流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歉疚。
“哀家对不起你母亲。”
“这些年,她受的苦,哀家都知道。”
“可哀家……现在是太后。”
她一字一顿,说得艰难无比。
“哀家要考虑的,是整个北荻的江山社稷,是皇家的颜面。”
“这件事,不能再查下去了。”
“否则,动摇的是国本。”
姜冰凝沉默了。
她垂着眼,遮住了所有的情绪。
太后的坦白,像是一把软刀子,不伤人命,却诛人心。
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死去的先太后和林蔚,将自己摆在一个为了大局不得不做出牺牲的无奈位置上。
她甚至…还道歉了。
高高在上的太后,向她一个臣女道歉。
这是何等的“恩赐”。
可姜冰凝的心,却比刚才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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