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全是铁锈味儿。
刘镇山后背瞬间湿透。
他走南闯北二十年,杀人无数,可从未见过这样的——悄无声息,快如鬼魅,杀人像割草。
“好汉!”
他强压着恐惧,声音还算稳,“都是道上混的,求财不求气!要多少,开口!金条全给你!”
王九金没说话,只慢慢抬起菜刀。刀尖还在滴血。
刘镇山眼角抽搐,握枪的手紧了紧:“兄弟,别逼我。我这两把枪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前黑影一闪。
快!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!刘镇山本能地扣动扳机——
“砰!砰!”
子弹打在青石墙上,溅起火星。打空了。
他只觉得脖子一凉,像被冰碴子划了一下。
不疼,只是凉。紧接着,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,溅了他满手满脸。
刘镇山低头,看见自己胸前衣裳瞬间红透。他想捂住脖子,可手抬到一半,就没了力气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只有血沫子咕嘟嘟往外冒。
身子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眼睛还瞪着,映着天上那轮冷月。
风吹过胡同,卷起一张不知谁家扔的旧报纸。
报纸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飘飘悠悠落下,正盖在刘镇山脸上。
月光照在报纸上,能看清头条黑体大字:
“悬赏令——匪首黑面虎刘镇山,赏格五千大洋。”
底下配的画像,正是那张狰狞的脸。
王九金站在尸体旁,静静看了片刻。
他弯腰,从刘镇山怀里摸出个布包——沉甸甸的,是刚才给曹斌送剩下的金条。
又捡起那两把驳壳枪,插在后腰。
做完这些,他脚尖一点,人已上了墙头。几个起落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他准备趁夜色,把枪和金条放回买的民房里!
胡同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满地尸体,和那张盖在匪首脸上的旧报纸,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:
“三更天——平安无事喽——”
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,悠长,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荒凉。
……
第二天日头还没爬过屋檐!
刘镇山横死胡同的消息就像长了腿,嗖嗖地蹿遍了阳城每个角落。
先是早起的菜贩子在胡同口撞见那满地尸首,吓得扁担都扔了,连滚带爬去报官。
接着是巡逻的警察,到现场一看,腿肚子直转筋,七八条精壮汉子,个个一刀封喉,血淌得跟小河似的。
正中那个盖着报纸的,掀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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