炙烤着大地。
八千北地军,卸了战马,脱了头盔,齐刷刷跪在滚烫的官道上。
已经跪了一天一夜。
铁打的汉子,也被磨得没了脾气。
嘴唇干裂,喉咙里像是在烧火。
铠甲的边缘,烫得能烙熟皮肉。
最磨人的,不是身体的苦楚,是心里的煎熬。
他们是元家的兵,是北地的狼。
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?
城门就在眼前,却如同天堑。
一队队军马,从他们身边经过,涌入城中。
甲胄鲜明,军容整肃。
那是京城的玄甲兵。
起初,北地军的将士们,眼中还有些不忿,有些戒备。
可一队过去,又是一队。
来来回回,仿佛无穷无尽。
那些看过来的眼神,充满了怜悯,还有一丝嘲弄。
北地军将士们心里的那点锐气,早就被这无声的操演,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惶恐。
队伍最前方,校尉武崇兆膝行半步,凑近了身旁的副将。
“乐将军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,沙哑干涩。
“三位将军进城一日一夜,音讯全无。圣上把我们晾在这里,是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