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外面都快吵翻天了，从《新闻联播》的表态来看，无限科技这次，百分之百是要拿我们这个行业开刀了。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吧？”
王东雷的话，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人的附和。
“是啊，孙董，您在圈子里的威望最高，和上面走得也最近，您得给我们拿个主意啊！”
“我今天下午，公司的股价，就因为这个传闻，差点跌停！再这么下去，不出七天，我们就得被资本市场给活埋了！”
“我听说，辉瑞、罗氏他们，都已经召开全球紧急会议了，听说斯坦菲尔那个老狐狸，吓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！”
“他们慌，是因为他们是外人。”
“我们不一样，我们是自己人啊！国家…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个行业，一夜之间彻底崩盘吧？”
“这背后，可是几百万人的就业，是上万亿的产业链啊！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言语中，充满了焦虑、不安，和一丝……侥幸。
他们最大的底气，就来源于自己的“身份”。
他们是华国的企业，是国家扶持起来的民族医药产业的代表。
在他们看来，无论无限科技的技术有多么颠覆，国家为了维持稳定大局，也必然会从中调和，给他们留一条活路。
然而，作为在场资历最老、看得也最远的人，孙立仁的心中，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睿智的眼睛，此刻，却充满了凝重。
“活路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。
“你们觉得，在周衍的眼里，我们，和波音、空客，和辉瑞、罗氏，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？”
此言一出，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在他眼里，我们，都一样。”孙立仁的声音，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“我们都是……旧世界的、落后的、需要被淘汰的……累赘。”
“唯一的区别，可能就是，对于辉瑞他们，他会直接用巴掌扇死。”
孙立仁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而对于我们，他或许会……更体面一点，给我们一个……被安乐死的机会。”
“安乐死”这三个字，让在场的所有人，都不寒而栗。
他们意识到，指望“身份”带来的庇护，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笑。
在推动文明跃迁的绝对意志面前，任何阻碍，都将被无情地碾碎，无论你姓“华”，还是姓“外”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王东雷的脸色，变得一片惨白。
“难道，就真的只能等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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