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。”
正前方那台“先驱者”胸部的扬声器发出了声音。
合成音平静、清晰，没有任何语调起伏，甚至比罗斯福号自身AI那略带机械感的语音更缺乏情感，也因此显得更加冷酷。
“最后确认一遍。”
“命令你舰所有剩余人员，包括伤员，立即前往飞行甲板前部的区域集合。”
“个人武器，以及具备无线传输或摄像功能的任何电子设备，请投入指定位置的防磁屏蔽回收箱，这是最终通告。”
“请你配合，我方将严格依据《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》及相关国际法确保你方人员安全与基本权利。”
“任何形式的抵抗、隐匿武器或通讯设备、破坏舰体关键设施、或试图接近已被我方接管的所有核心区域的行为，都将被视为持续敌对”
“后果将由你方承担，我方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，包括以武力，以消除威胁的权力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内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刺入哈里斯和在场军官的心脏。
哈里斯感到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，呼吸困难。
他看向身旁的罗斯福号的舰长，这位以沉着刚毅著称的海军中将，此刻他双眼赤红，下颌骨因紧咬牙关而高高凸起，脖子上青筋暴跳，
但最终，他只是极其轻微、近乎绝望地点了一下头。
还能做什么？用藏在抽屉里的那支手枪向这些机甲射击？还是鼓动身边这些早已丧失斗志的军官们赤手空拳冲上去？
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一个小时内的噩梦。
总统那疯狂的命令。
威尔伯号上那枚愚蠢的、自杀式的“标准-6”导弹。
天空中被像打苍蝇一样击落的舰载机群。
那遮天蔽日、轻描淡写化解数百枚导弹饱和攻击的恐怖防御画面。
以及……“先驱者”机甲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效率冲破层层防线，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。
那不是战斗，甚至不是对抗，那简直就像随手踹死路边的一条狗一样简单。
所有的骄傲、毕生恪守的职责荣誉、对强大海军传统的信仰，此刻都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无可挽回的惨败面前，碎成了齑粉，随风而散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转过身，强行挺直了腰背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军人的尊严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崩塌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那声音沙哑、苍老、干涩，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用尽他残余的生命力：
“我是……理查德·T·哈里斯海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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