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钉在那人脸上。
此人姓张,名殷,是贴身伺候多年的老奴。
他竟忽地一笑,笑意冷得瘆人:
“你让朕降?”
张殷咬牙硬撑:“眼下四门皆破,援兵无望……不降,便只剩死路一条啊!”
朱由检微微颔首,旋即反手抽出案旁天子剑——寒光乍起,剑锋已没入张殷胸口。
张殷身子一僵,低头望着胸前突兀冒出的剑尖,嘴唇翕动,只挤出半句: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话未尽,人已软倒。
朱由检狠狠抽剑,血珠飞溅,他赤目环视满殿噤若寒鸦的众人,声音森冷如铁:
“再有言降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剑尖滴血,“以此为鉴。”
众人浑身一凛,齐刷刷跪伏在地,额头触地:
“请陛下息怒!”
朱由检看也不看,提剑转身,厉声道:
“速召周奎、田弘遇进宫见驾!”
“遵旨!”
此时,他已悄然开始安排身后之事。
命人连夜将太子、永王、定王分别送往国丈周奎与田弘遇府中藏匿;
亲笔草诏,授成国公朱纯臣统帅诸军之权,并辅佐太子监国;
又急召周皇后、袁贵妃并三位皇子入宫,寥寥数语叮嘱过后,即令心腹太监分头护送皇子潜出宫门,各自托付于外戚之家。
偌大紫禁城,最后只剩周皇后与袁贵妃二人,静静立在他身侧。
朱由检望着她们,强撑多日的硬壳终于崩裂。泪水无声滑落,他转向周皇后,嗓音沙哑:
“朕……对不住你们。本可让你随皇子们一同离宫,可你是国母,理当与社稷共存亡。委屈你陪朕走这一程,是朕亏欠你太多……”
周皇后早已泪流满面,却挺直脊背,轻声道:
“臣妾侍奉陛下十八载,您从未听进妾身一句劝,才致今日之祸。如今陛下命妾赴死,妾岂敢不从?”
言罢,她猛然转身,一头撞向殿中盘龙金柱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喷涌,人已倒地不起。
朱由检闭目攥拳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不敢睁眼去看。
良久,他才缓缓睁目,望向袁贵妃,声音干涩如砂:
“你也随皇后去吧。”
袁贵妃含泪拜倒,哽咽道:
“陛下保重……来世,臣妾还愿为您捧茶执灯。”
说罢,解下腰间丝绦,悬梁自尽。
眼看着最亲近的两个女人相继倒在血泊之中,朱由检心如刀绞,五脏俱焚。
他又唤来十五岁的长平公主,泪流满面:
“你……为何偏生在帝王家啊!”
话音未落,左手掩面,右手掣出腰刀,一刀砍向公主左臂,再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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