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室里，每个人脸上都是黑黑的。
墙壁上巨大的城防图，压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。
上面的每一个地方，都可能在三天后变成绞肉机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左欢打破沉默，他指着沙盘，没有丝毫军事主官的架子，反而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。
“我不擅长防守，守城，你们才是行家。”
宋运峰、桂世同和萧远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局势真的到了最危急的关头。
“司令！”桂世同率先发言，话说得比较委婉。
“倭军号称四十万人，但在现代战争的火力密度下，他们在城外肯定展不开。我们同一时间面对的敌人，顶天了也就十万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痛苦地闭上眼。
“他们可以随时轮换。今天是第一军团，明天是第二军团，后天是第……”
“他们可以用车轮战，活活把我们耗死，把我们的弹药耗光，把我们的精神耗崩。”
“司令……”宋运峰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。
“别听老桂说得那么文绉绉！四十万啊！这他妈已经不是打仗了，这是填坑！咱们手里这点人，填进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！”
“北面就是大江。”萧远山突然抬头。
“如果我们现在调集所有的船只，趁着倭寇还没合围，还能撤出去一部分精锐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啊司令！”
“撤？”左欢挑了挑眉。
“对！撤！”一名师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急促地说。
“金阳城已经是一座孤岛了。防线处处是漏洞，内奸还没揪出来，硬拼除了送死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那难民呢？”
左欢轻飘飘的一句话，让作战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。
“那里有数十万难民，有老弱妇孺，有相信我们能守住城、所以才没跑的百姓。”
左欢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们撤了，他们怎么办？留在城里指望那帮畜生发善心，给他们留条活路？”
将领们纷纷避开左欢的目光，有人羞愧，有人挣扎。
“身为军人，保家卫国是天职。”左欢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为了保全自己，把百姓扔进火坑，那这身军装穿着，不嫌沉吗？”
“可那是四十万大军啊！”宋运峰痛苦地抱住头。
“我不是怕死！我是怕死得没价值！咱们拿什么挡？拿命填也填不满啊！”
左欢绕过桌子，走到沙盘前，双手撑住边缘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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