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比之前更浓了。
十一郎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,四肢无力地垂着。
林知微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手术刀。
剥离神经。
这是一种常人绝对无法忍受的痛苦,却又不会让人死亡的手段。
仅过了几分钟。
这个倭国第一杀手,就崩溃了。
他像一摊烂泥一样,哭嚎着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个干净。
从倭国皇室成员间的丑闻,到他帮哪些高官显贵杀过人都说了出来。
这些东西如果是给凯瑟琳,绝对能成为震惊世界的头条。
但在左欢听来,全是废话。
他坐在审讯桌后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停。”
左欢打断了十一郎的胡言乱语,“我不关心你们皇室那点破事。”
他拿出死信箱里的字条。
“这个,是你放的?”
十一郎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,看了便拼命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我!是我用弹弓射进去的!我的弹弓很准……真的很准……”
“叶飞,是你杀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!钢弩……两百米……穿心……”
十一郎哆哆嗦嗦地回答,只想快点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。
左欢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身子前倾,死死盯着十一郎的眼睛。
“那第一个人呢?”
“周选科……那个被剁下手,尸体却不见了的周选科,也是你杀的?”
十一郎愣住了。
他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,露出了一点茫然。
“周……周什么科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,那个叶飞,是我杀的第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没杀过什么周选科……”
左欢眼睛眯了起来。
十一郎没有撒谎。
在这种强度的神经痛觉刺激下,人的大脑会本能地屈服,根本无法编织谎言。
左欢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十一郎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那你见过樱花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他只给我留下了一封信,让我在死信箱放字条,再杀叶飞。”
“没人见过樱花……那是绝对机密……”
左欢松开手,任由十一郎的脑袋重重垂下。
他们来刺杀自己,是因为报复。
杀叶飞,是因为他在主持修筑工事。
那杀周选科呢?
在这么紧要的关头,杀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运输司令?
樱花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