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县,三个州郡所在,全部毁于一旦,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。
逃难者都是城郊或远郊农户,出于对传说中的天谴恐惧,方才成群结队,弃家迁移。
天谴!
林默若有所思,取出青女送他的竹简地图,匆匆扫了眼地图上标注的名字。
很巧,巧合得让人意外。
所有被毁城池竟然环绕钜子谷,莫非……
他得出一个很不愿意去想的结论,钜子谷遭到了大批修行者联手进攻,从逃难者口述听来的情形,城池毁灭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无数流光雨落,或闪电,或火焚,或水淹……这不就是大批修行者联手施展法宝的景象。
人界战争与他并无关系,哪怕仙家宗派大打出手,跟他一个谪凡上仙何干。
他心里这么说服自己,掉头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,林默停下。
他抬起头望向北方,望向那个属于钜子谷的方向。
青女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眼前,那个年纪很小,却装得人小鬼大的少女娇憨的笑貌挥之不去。
因果,他脑子里蹦出了这个词。
幽冥界,他与荆爷是因果,千年依旧在,虽淡,犹有纠缠;与寂是因果,没有它,永远不会进入虚无之河,说不定早因‘黄泉碧落’魂身分离,此时已经被忘川洗尽前尘,灵智全无。
就在这一刹,路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一道亮光遮住。
一块碎银子不偏不倚落进了刘把式的衣襟下摆,亮光消失,每个人眼前都因亮光刺激而昏花,而刘把式却欣喜地拿起了那块他这辈子都没摸过的银子,放嘴里一咬,“嘿,有牙印,真的。”
这是他从隔壁家酒铺掌柜那儿学来的,别说,银子的味道就是不一样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发现坐了一路车的那位客人失去了踪影。
拿着手上沉甸甸的银子,再看看空空如也的车厢,他忽然想起了城里茶馆说书人说的那些志怪传奇。
神仙,莫非我老刘拉了这一路的那位年轻人是上天下界的神仙。
他高兴得手舞足蹈,差点没从辕驾上摔下去。
从那天起,刘把式回到家之后,就请同城专门为道观庙宇雕神仙像的老马帮他雕了一座神仙座像,样子就是他看到那位雇他马车年轻人的样子,像不像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那尊神仙像仙风道骨,极具神韵,一直就供奉在刘家享受香火。
刘把式每天三炷香,勤供不辍,刘家也从此一帆风顺,他的两个儿子,一个中了进士,后来成为一国右相;一个儿子成为儒学大家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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