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纫芝还在继续:“改革开放,是要打开国门看看世界。但不是打开门之后,就把自己的脊梁骨抽掉。”
“我们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哪一样不是外国人抢着要的?到了美妆护肤品这儿,怎么就非得低人一等?许多国货卖不出价,不是东西不好,是我们自己觉得它不配。”
“同志们,人民当家做主三十五年了,我们到底还要跪多久,才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句,华国制造,值得这个价!”
贝主编的笔写得飞快,几乎都是连笔的鬼画符,除了他自己怕是没人能认出来,但他浑然顾不上,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点。
一边鬼话连篇,一边心潮翻涌。
林纫芝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她,不屑于示弱换取同情。
但她也不像他预想的那样按部就班。
遇到这种情况,常规的解决方法无非是:有人造谣便辟谣,有人质疑便解释,有人泼脏水便擦脸。
只是这样的话,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棋谱里走。
走得再快也是输。
林纫芝偏不走,她把棋盘直接掀了。
一开场,就把节奏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。
贝主编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不知是被镇住了还是无言以对,一时没人说话。
直到有个年轻人挥舞着拳头,嗓门十分大:“就是啊,凭啥啊!”
像一根针,扎破了那层沉默。
人群开始嗡嗡地响,充斥着被戳到痛处的躁动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林纫芝手心往下压了压,场下很快重新恢复平静,她道:
“外头太阳这么大,大家站得都不容易,我不耽误太多时间,咱们速战速决,各位记者有什么问题尽管提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下二十几只手举了起来。
最前排靠左的位置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得最高。
穿了件熨得笔挺的浅灰色衬衫,在周围一群被汗浸湿衣领的同行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一米九几的大高个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,已经有不少群众伸着脖子朝他那方向指指点点。
林纫芝眼睛闪了闪,示意工作人员递过话筒。
“林同志,我是《经济观察报》的记者。”男人先笑了笑,声音很温和,“刚才您说得非常好,民族自信、国货自强,我们都很受触动。”
“不过我还有一个小问题想请教。调查组的报告我们都看过,也认可愉纫的成功是实打实的硬实力。那···您个人的成功呢?”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依然温和:“我们查了下,发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