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落针可闻。
庞正荣躺在病床上,直直盯着天花板,眼窝深陷,整个人阴沉得可怕,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劲儿。
“正荣?正荣你别吓奶奶,你看看奶奶好不好。”
庞老太太颤巍巍地伸手去摸他的脸。
庞正荣眼珠子动了动,阴恻恻的像吐信子的毒蛇,声音嘶哑,“周湛,是周湛!”
“他把我毁了,爸,他把我毁了!把你儿子毁了啊!”
庞正荣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大力砸向墙壁,接着是药瓶、饭碗、暖水瓶……手边能摸到的东西无一幸免,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。
庞老太太看着发狂的孙子,眼泪早已流干了。
可没有证据,怀疑永远变不了事实。
说是周家人做的?京市的周家人这几天都各司其职,周湛本人更不可能,人至今还在昌平视察驻军。
庞老大心里的痛苦不比母亲少,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!
他不过是给林纫芝泼了点脏水,还是没泼着的那种,对方没受到一点影响。
可周湛呢?出手就直接把他儿子废了!
那可是一辈子!是他们庞家的独苗苗!
这让他怎么能不恨!
“正荣你冷静点,”庞老大上前死死按住儿子,“爸听着呢,爸知道你受了大委屈,你听爸说。”
“爸先送你去避避风头,那边没人认识你,你先养好身体,剩下的事交给爸。咱们得沉住气,等时机到了,该还的账一分都不会少,爸保证一定为你报仇。”
庞正荣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,抬起阴鸷的眼眸,盯着父亲许久:“我要去鹏城。”
“不行,那个破地方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要去鹏城!”庞正荣又暴怒起来,一把甩开父亲的手。
庞老大态度立刻软下,心疼地哄着儿子:“正荣,咱去羊城好不好?虽然比不上京市,但条件还行,离鹏城也近,你想去就随时让人开车带你去。羊城的大医院也更好,爸给你找最好的专家再看看,说不定…说不定还有希望。”
庞正荣垂着眼不说话。
庞老大知道这是答应了,又安抚了几句才离开。
车上,他靠在后座闭着眼,沉声道:“尾巴都扫干净了?”
副驾驶座上的秘书恭敬侧头,“您放心。该处理的人都安排好了,经手的也都调离了原岗位,绝对没有人能查到。”
庞老大微微颔首,没再多言。
郝平川那墙头草踩着他们庞家攀上周湛,小人得志便猖狂,难保不会再把旧事翻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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