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有些人脑子是老榆木疙瘩,劈不开转不动。整天抱着旧皇历,还以为是大清国呢,不知改朝换代多少年了!”
他灌了口咖啡,也不管烫不烫。
龇牙咧嘴半天,继续诉苦:“队员们承受了太多压力,好几个小姑娘被骂哭了,家里人也觉得丢人现眼,不支持,不断有人想退出。我也理解,演出费就一块五毛,演出完还要回厂上班,他们撑不下去也正常。”
林纫芝只知道几年后这支时装队会大放异彩,却不知道还曾经面临过解散危机。
一长串说完,孙长海嘴巴累,心更累,长叹着靠在椅背上。
“唉,我这嘴啊,也就跟您说说,在单位里半个字都不敢吭。”
林纫芝沉吟片刻,“孙经理,您有想过给时装队申请编制吗?”
孙经理愣住,喃喃重复:“编制?”
“对。”林纫芝抿了口咖啡,“要是能成为国营单位,那就名正言顺了,不再是草台班子,到时队员和家长也能接受,外头人观感也会好些。”
孙经理眼睛瞪大,“林同志,您不知道情况,上面意见大得很,是我还在硬顶着。我只求能保住队伍,哪敢奢求编制啊?”
可在对面人认真注视下,他不自觉顺着她的话往下想。
如果真能申请到编制……
那问题,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
人性是趋利的。有个铁饭碗,挨再多骂声都有人抢着来。队员不退了,家长不闹了,外人也不敢再瞎说了。
眼睛越来越亮,又很快暗下,他摇头苦笑:“林同志,我想也没用啊。”
道理谁都懂,可懂有什么用?
现在的工作岗位,一个萝卜一个坑。他当过厂长、经理,运作个把工作岗位倒不难,托关系、找人、送点礼,总能塞进去一两个人。
可这是整个队伍的建制,不是一两个名额,二者难度差了去了,不是一个等级的。岗位可以靠人情交换,单位建制涉及的门道就深了。
他在沪市才来多久?脚跟都没站稳,哪有这方面的关系?
林纫芝放下杯子,笑了笑:“我也觉得时装队解散太可惜了。这样吧,我帮忙打听打听,您也回去准备申请材料。咱们一起努力,看能否把时装队留住。”
孙经理手忙脚乱,差点把杯子碰倒。
“林、林同志,真的?您愿意帮忙?”
他结结巴巴,话都说不利索:“就算、就算最后不成也没事!我老孙都记您的情!”
他知道林纫芝丈夫是军队高层,几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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