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一身笔挺制服,戴着白手套的手利落打开车门。
林纫芝轻声道谢,弯腰钻进去。俞纹心抱着孩子跟上,车门嘭地一声关上,那些羡慕和惊叹的声音都隔绝在外。
锃亮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光,慢慢地,停留在原地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小点。
之前询问西西裙子的年轻姑娘,总算想明白心里那种违和感从哪来。
这种人家早上挤公交果然是意外吧,难怪俩孩子对公交各种好奇,跟没见过似的,平时应该是坐惯了轿车的。
这时期的出租车没法一招即停,得去出租点登记排队。西郊公园附近确实没有停车点,这是林纫芝昨晚就打电话和出租公司预约的。
车子在国际饭店门口停稳,俩胖宝宝仰着脑袋,顺着这幢棕色大楼的外墙往上看。
一直往上,往上,看到脖子都酸了,还是看不到顶。
“妈妈,这楼有多高呀?”揉着脖子问。
“有多高妈妈也说不准,但它有24层,到今天,还是沪市最高的建筑。”
蝴蝶酥是沪市西点的名片,平时都是限购、限量的,林纫芝运气不错,买到了最后两袋。
正付钱呢,身后传来一道男声,气喘吁吁的:“蝴蝶酥没了?同志你再看看,我有急用,真的需要,一袋也行啊。”
林纫芝听着耳熟,回头一看,果然是熟人。
“孙厂长,您怎么在这?”
来人是金陵丝织厂的孙长海,林纫芝参加广交会时打过交道,对方还送过她不少衣服。
孙长海揉了揉眼,同样惊喜:“林同志!太巧了,我说今天听到怎么听见喜鹊叫呢。您不是在京市吗?”
“我带着孩子来探亲的。”
林纫芝指了指不远处,两个小团子牵着外婆的手,乖乖叫人:“伯伯好。”
孙厂长连连点头,笑得慈爱:“好,好,孩子都这么大了呀,伯伯上次见你们还是满月呢。”
俞纹心见他们老朋友相见,一时半会说不完,带着俩孩子去顶楼观光。
找了家咖啡厅坐下,林纫芝这才知道孙厂长后来离开了丝织厂,在新成立的服装厂待了几年,因为表现好,又被调到沪市。
林纫芝笑:“沪市服装公司是好单位啊,看来我以后得叫您一声孙经理了。”
孙经理却扯扯嘴角。
林纫芝不解:“这是好事啊,您怎么看着不高兴?”
“唉,别提了。”
孙经理笑容苦涩,端起咖啡杯又放下,想起这段时间的郁闷,憋了一肚子的话也想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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