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得慌！”
陈母脸色一变，伸手一摸，猛地回头，朝屋外扯着嗓子喊：“快来人！！冬梅要生了！！”
这一嗓子像往平静的湖面砸了块石头。
唰唰唰——
院子里，早有一队人马候着了。
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，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太太，据说是什么国际顶尖的产科专家，专门从国外请来的，带着全套的进口设备。
一群人训练有素，推着器械车就往屋里冲，动作麻利，配合默契，一看就是演练过无数遍的。
老宅内外，瞬间热闹起来。
烧水的，递毛巾的，准备红糖鸡蛋的，人来人往，脚步匆匆。
这动静，很快传遍了整个桃源村。
“生了生了！陈家要添丁了！”
“是冬梅那丫头！听说怀的是双胞胎！”
“少爷好厉害啊！竟然能搞出两个儿子！”
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全往老宅这边涌，院坝里、田埂上，站满了人，比过年还热闹。
老宅的院坝里。
陈万山背着手，站在院坝边上，来回踱步。
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，此刻却一趟接一趟地走，鞋底把青石板都快磨出印子了。
他旁边，站着一个拄拐杖的白胡子老头，驼着背。
陈元的爷爷，陈镇江。
“爹，您坐着等。”陈万山扶他。
“坐个屁！！”陈镇江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子等这一天，等了八十年！你让我坐？我坐得住吗？！”
一老一少，站在院子里，眼巴巴地望着里屋的方向。
一个钟头。
两个钟头。
里屋的叫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。
终于——
“哇！！”
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，穿透了屋顶，直冲云霄！
陈万山浑身一震。
还没等他缓过神。
“哇！！”
第二声啼哭，紧跟着响了起来，比第一声还亮堂！
两个！
双胞胎！
全是带把的！
“生了！生了！”接生的外国老太太探出头来，用蹩脚的中文报喜，“母子平安！两个儿子！very healthy！very strong！”
轰！！！
院坝里、田埂上，整个桃源村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。
陈万山站在原地，这个布局三十年、杀人不见血的老狐狸，眼眶一点一点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，仰起头，对着天喃喃了一句：
“我陈万山…终于有孙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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