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贞的家中,炭火烧得正旺,映着石亨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手中的酒杯,盛着琥珀色的琼浆,却像是盛着千钧重担,让他迟迟无法送到嘴边。
他的心里,有一头野兽在咆哮,既贪婪又恐惧。
“元玉兄,你说的我都明白……”
石亨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“可那毕竟是太上皇了……一个被废黜了的皇帝,软禁在南宫7年,威望尽失。”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他不是傻子。
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,全赖景泰帝朱祁钰念及京师保卫战的功劳,才得以保全。
可一旦朱祁钰驾崩,新君即位,无论是谁,他这个“景泰旧臣”的标签都将成为一道催命符。
最好的结果,是赋闲在家,苟延残喘,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奋斗来的一切化为乌有。
最坏的结果,便是被新君清算,身死族灭。
他怕死,更怕失去现在拥有的权势和富贵。
“唯有从龙之功,才能保我石家永世富贵!”这个念头像毒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。
徐有贞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知道石亨已经动心了,只是还差最后一把火。
他凑上前去,声音压得比石亨更低,如同毒蛇吐信,充满了阴冷的蛊惑。
“石侯爷,您别忘了,宫里那位老人家,可还健在呢。”
石亨一愣,脑子没转过弯来。
徐有贞继续点拨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和笃定:
“您说,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她老人家,是更愿意自己的亲生儿子重新坐上那个位子,还是愿意一个血缘疏远的侄孙来当这个皇帝?”
“孙太后!”
这3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石亨的脑海中炸响!
他瞬间醍醐灌顶,眼睛里爆发出炙热的光芒,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,终于看到了一座灯塔。
他怎么忘了这位了!
当今的孙太后,不仅是先帝宣宗的皇后,更是太上皇朱祁镇的亲生母亲!
她在后宫之中地位尊崇,在朝野上下影响力巨大,是唯一能与景泰帝分庭抗礼的人物!
有她做靠山,这事的成功率,何止高了三成!
简直是稳操胜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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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石亨已经彻底心动,眼中只剩下贪婪的火焰,徐有贞趁热打铁,为他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。
“石侯爷,你想想看,一旦我们拥立太上皇复辟,您作为首功之臣,那便是再造社稷的元勋!”
“到时候,封公拜侯,位极人臣,这泼天的富贵,唾手可得!”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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