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门锁扣上了。
苏清歌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外面客厅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还有一些听不太清的对话。那两个女生是谁来着？一个长得很漂亮，气质冷冷的；另一个普普通通，跟在那个漂亮女生身边寸步不离。
算了，不管她们。
姜姐会处理好的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——
苏清歌的视线落在了靠墙坐着的张少岚身上。
他的脑袋歪向一边，嘴巴微微张开。姿势毫无形象可言，活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人偶。
脸色有点苍白。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，干涸的血迹沿着下巴蜿蜒了一小段。
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，是他身上那股味道。
汗味。血腥味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在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待过很久的霉味。
苏清歌皱起了眉头。
好臭。
真的好臭。
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？半夜跑出去给她找卫生巾，然后就弄成这副鬼样子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立刻后悔了。
那股气味涌进鼻腔，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。
“张少岚，你是在垃圾堆里打滚了吗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着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。
没有回应。
当然没有回应。
他现在是昏迷状态。
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软软的。
她又戳了一下。
还是没反应。
她的胆子大了起来。
她捏住他的鼻子，轻轻往上提了提。
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，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声。
苏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傻。
真傻。
傻成这样还敢一个人跑去女生宿舍？
她松开手，站起身，走到洗手台边，把淋浴喷头拿下来，调试了一下水温。
温水从喷头里涌出来，打在她的手背上。
不冷不热，刚刚好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张少岚。
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——
给他脱衣服。
然后给他洗澡。
苏清歌的动作顿住了。
等一下。
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。
她要给他脱衣服？
她要给他——一个男的——脱衣服？
苏清歌的脸刷地一下红了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冷静一点。冷静一点苏清歌。
这是照顾伤员。
这是照顾伤员！
他现在昏迷不醒，总不能就这么脏兮兮地躺在床上吧？
她是在做一件正当的、必要的、充满医学意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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