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膝盖还在发抖，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。他跪在地上，手掌撑着青铜台边缘，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。
他抬头，看见谢临眼底的血丝，像蛛网一样爬在白眼球上。老六靠墙坐着，耳朵里塞着三个助听器，正用指甲在地面划波形图。白晓棠蹲在一旁，手里捏着半截银针，药粉从她指缝漏下来，在地上堆成一小撮灰白色的小山。
他动了动右手，食指上的翡翠扳指微微发烫。那一行血字还在内侧——“信他人者，死于门内”。
可他现在不想信命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又栽下去。谢临伸手扶他，被他轻轻推开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守陵人不是封印墓，是封印‘门’。楚王墓不是终点，是锁。”
老六抬起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我们一直以为要防的是兵马俑、是尸毒、是机关。”齐昭低头看着青铜匣，它正贴在他胸口微微震颤，“其实要防的，是从门那边过来的东西。守陵人代代相传的任务，不是看墓，是当一根桩子，钉在这扇门后面。”
白晓棠皱眉：“所以你爹……也是因为这个被拖下去的？”
齐昭没回答。他想起玉简里的画面：暴雨夜，深渊边，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被铁链拽进黑暗。张道全站在远处，戴着墨镜，三根手指掐诀。
原来从那时候起，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了。
谢临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将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扳指缓缓褪了下来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扳指套进齐昭的右手食指，严丝合缝。
“你说你要走，我就陪你走到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砸在石头上，“这一路，我不再是领你的人，是跟你的人。”
齐昭怔住。
他知道这枚扳指意味着什么。谢家祖传之物，藏魂阵的载体，能镇邪、续命、通幽。她交出来，等于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来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堵得厉害。最后只低声说了句：“别后悔。”
“不悔。”她说完，转身走向石门，风衣下摆扫过地砖上的血迹。
老六晃了晃听风仪，屏幕居然亮了。“信号恢复了，三百米内两个移动目标，七人持械，三个埋伏高处，主目标在东南角黑色越野车旁。”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瑞士军刀，撬开最短的刀片插进接口，“我这破烂玩意儿总算争气一回。”
白晓棠从香囊里倒出最后一撮药粉，分洒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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