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拽着谢临手腕的力道还没松，脚底地面轰然下陷。碎石滚落的声音像铁链拖地，老六腰间的工具包被背包带猛地一扯，整个人腾空而起。白晓棠死死抓住他冲锋衣后摆，四人连成一线，直直坠入黑暗。
扑通一声，齐昭撞进水里，耳朵灌满闷响。他呛了半口腥水，喉咙发苦，立刻伸手乱摸，指尖勾到谢临的风衣袖子，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背包带。湍急的暗流推着人往深处走，方向完全失控。
“甩光！”齐昭在水下吼了一句，声音被水流吞掉大半。
谢临反应极快，右手一抖，掌心荧光粉撒出，遇水即亮，淡绿色光晕扩散开来，照出一段弯曲的河道轮廓。岩壁湿滑，水流正汇向一个倾斜向下的缺口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老六浮出水面猛咳两声，右耳助听器已经进水，滋啦作响。他抬手拍了拍，没用，干脆一把扯下来塞进裤兜。“聋了半边。”他喘着气，“现在听啥都像隔了层塑料布。”
白晓棠抹了把脸，香囊泡得发胀，那株发光药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。她咬牙把香囊按进卫衣内袋，抬头看齐昭：“你鼻子还在流血。”
齐昭没应。他闭了闭眼，头痛开始隐隐发胀——子时快到了。
谢临游近三人，指尖蘸了眉心血，在齐昭、老六和白晓棠额角各点一下。血符微闪，寒意退了些，心神稳了一瞬。
“等子时。”齐昭沉声说，“亡语能指路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剧痛从太阳穴炸开。子时到了。
无数声音涌进脑子，混杂着百年前的哭喊、挣扎、断气前的嘶鸣。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嘈杂，清晰得刺耳：
“河中有食人鱼……鳞红如血……噬骨不留……”
齐昭眼前发黑，鼻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铁锈味弥漫。他七窍渗热，意识像被撕成碎片。
谢临一眼看出不对，左手掐他人中，低喝：“守神！别放任它冲进来！”
齐昭咬破舌尖，血腥味激得神志一清。他拼尽力气吼出来：“别动！顺流漂——河里有食人鱼！”
四人立刻停止挣扎，任由水流推着前行。白晓棠屏住呼吸，手指蜷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老六闭眼靠本能感知水流方向，保温杯早不知漂去哪了，枸杞混在泥水里，没人再顾得上。
暗河越收越窄，两侧岩壁逼近，头顶只剩半尺空隙。齐昭强撑着睁眼，借着残存的荧光粉微光，看到前方三丈处水流变缓，有一片浅滩模样的缓区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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