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。
那一刻,她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风呼呼地往里灌,空得生疼。
电话那头,林致远在沉默。
他在等,等一声崩溃的痛哭,或者一句请假的请求。
“没见到尸体,就是没死。”
苏云晚的声音冷得像易北河里未化的冰渣子,平静得甚至有些渗人,“对吗?”
林致远呼吸一滞,艰难地吐出一个字:“……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嘟——”
苏云晚挂断了电话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苏代表!”
助理小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火急火燎的,“德国鲁尔集团的谈判团到了。
“那个汉斯说,如果您‘身体不适’,他很乐意把会议推迟到下周——他在跟施特劳斯打赌,说我们没钱,怯场了。”
距离会议开始,还有十分钟。
苏云晚低头,看着满手的墨渍和血。
真脏啊。
她转身走进逼仄的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
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冲刷着手掌,她抓起那块粗糙的黄色肥皂,发了疯一样地搓洗。
墨迹渗进了指纹里,渗进了皮肤的纹路里,像刺青一样顽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