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的小米粥比,这简直就是猪食。
但他嚼得很慢,很用力。
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紧绷着,仿佛他嚼碎的不是干粮,而是眼前的困境,是死亡,是那该死的八千公里。
…
汉堡,代办处公寓。
苏云晚弯下腰,捡起了那只掉落的筷子。
她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仔细地冲洗干净。
自来水刺骨的凉,但她像是毫无知觉。
她走回桌边,关掉了那台还在喋喋不休播报伤亡预测的收音机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锅里的饺子已经有些坨了,皮粘连在一起,不再晶莹剔透。
苏云晚端起碗,坐在桌前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那是恐惧的回响。
她想哭。
那种巨大的、无助的恐惧感,像潮水一样要将她淹没。
她想把碗摔了,想买一张机票冲回去,想去问问那个混蛋,为什么要把命挂在裤腰带上?
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德国?
但她没有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罐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