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九点半回来了。
比他说的一小时早了二十分钟。
苏云晚把那封省政府的信递给他。
陆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脸上的肌肉没动。但他把信纸攥出了折痕。
“白均山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余建国的靠山。”苏云晚靠在桌边。“林部长之前提过。省常委。分管工业和外贸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蹚这个浑水？”
“因为德利贸易如果进了蛇口，每年过他手里的外汇审批至少几百万美金。”苏云晚翻开笔记本。“余建国是他的钱袋子。余建国倒了，他的链条就断了。现在余建国人在我手里，白均山不可能坐着不动。”
陆铮把信纸放下。“调查组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调查组是冲我那份报告来的。”苏云晚纠正他。“但问题是——我那份报告是通过银行内部渠道递的。没走政府。白均山不可能从施密特那里拿到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邮电局。”
“昨天下午我在县城邮电局发传真。十二页。全英文。”苏云晚用笔尖点着桌面。“传真机是热敏的。每一页过机需要两分钟。整个过程二十多分钟。柜台大姐一页一页手送的。”
陆铮想了想。“你发的时候旁边有人？”
“邮电局是公共窗口。我进去的时候大厅里有三四个人在等着发电报。但国际传真窗口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有人靠近过吗？”
苏云晚回忆了一下。“赵大锤坐在门口。没进来。柜台大姐全程操作。我站在旁边看着。没有第三个人碰过那台机器。”
“那就不是现场抄的。”
“不是现场。是机器。”苏云晚说。“传真机发送的时候会生成一份发送记录。如果有人在机器里加装了一个简单的分流器，每一页传真在发出去的同时，会自动留存一份副本在机器内存里。”
陆铮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的意思是，那台传真机被动过手脚。”
“县城邮电局总共就两台传真机。一台国内。一台国际。国际那台是去年才装的。用的人不多。如果有人提前在机器上做了改装，所有通过那台机器发出去的国际传真，内容都会被截留。”
陆铮站了起来。“我现在就去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云晚抬手拦住他。“你去查传真机，打草惊蛇。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，会立刻换手段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换一个思路。”苏云晚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“不查机器。查人。那台国际传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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