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成熟，朱允熥立即开始指挥反杀！
很快，锦衣卫大队开始盾弩配合，收割起四散而逃的土司兵。
朱允熥没有去管他们，反而朝着那枚大旗走去。
兰娜她们几个想要跟上去，高妙莹拉住了，摇摇头。
顾老太监也轻声道：“建文皇上身边的老何也不在跟前。”
这话的意思很明白。
给他们俩兄弟一个说话的空间。
建文帝朱允炆站在一棵大树下。
他身边没有随从，没有护卫太监，就一个人。
建文帝看着走过来的朱允熥。
“三弟。”
朱允熥没有叫他“二哥”，他看了一眼建文帝身后的巨石。
上面还放着半碗手抓饭。
米饭伴着肉碎，用手捏成的饭团。
朱允熥的心有些痛。
“你就吃这个？”
建文帝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你跑了十五年，就跑到这穷荒地，躲在山沟吃这个？”
建文帝无奈：“能活就行。”
“这叫活？”
建文帝没说话。
朱允熥看着他。
十五年了。
当年在皇宫给他解九连环的二哥，如今头发白了，背也驼了。
他才四十啊！
看起来像六十。
“二哥，你输了。”
“是啊，输了。”
“二哥，不搞了，好好安静地活着。”
建文帝叹了一口气，重新在巨石上坐了下来。
“想搞也搞不了了，全部输进去了……”
这句话的意思，朱允熥自然明白。
这一次，可以说是建文帝最后的力量。
这三千土司兵完蛋，建文想要再积蓄力量，几乎不可能了。
谁还敢跟着他？
没希望的。
“三弟，你不带我回去给朱棣？”
朱允熥反问道：“二哥愿意跟我回去京城？”
建文帝摇摇头。
“那不就是了……”
“二哥有地方去吗？”
建文帝点点头，“山里有个苗寨，以前龙玲玉带我们上去过，寨子很小，没人认识我。”
朱允熥点点头。
建文知道，这是老三答应了。
“你的二哥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剩下的，只是一个老头，编竹筐，种菜……”
“会把手抓饭捏得不散……”
建文帝走了。
朱允熥一直看着他离开。
走出一段路之后，建文帝回过头来，看了朱允熥一眼。
“三弟，好好的。”
朱允熥点点头。
建文帝继续往前走。
再也没有回过头。
灰布长衫逐渐没入了山林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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