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春姨娘眼中的忧虑,她又笑不出来。
连春姨娘这样通透的人都听说且放在了心上,可见这谣言在村里已发酵到了什么地步。
仅仅三四日不出门,流言便已长出了翅膀满天飞。
“阿姐,我们走。”
她拉了拉还在发愣的来娣,转身往回走。
回村的土路被晒的发光。
田里劳作的人少了。
但大树底下,却三三两两聚着些人,嗑瓜子,扯闲话。
目光再次如影随形。
这次,谢昭看清楚了,那眼神里不止有嫌弃,鄙视,还有恐惧,质疑。
刚走过老树不远,忽然窜出个身影:
“丧门星!扫把星!打死你!”
一块土疙瘩带着风声砸过来!
谢昭反应飞快,拉着来娣侧身一躲。
土块擦着衣袖飞过,落在身后地上,碎成几瓣。
定睛一看,是赵显宗。
他此刻正被一个干瘦老太婆牵着,十分嚣张。
老太婆姓张,是赵老太的牌搭子,关系极好。
平日里没少帮腔磋磨她们姐妹。
赵显宗见没砸中,还要弯腰去捡石头。
“赵显宗,上次挨打没挨够?”
谢昭大声呵斥。
赵显宗明显愣住了。
上次谢昭反手甩了他一脸糖块的事他可还记得。
后来脸上肿了好几天,现在还隐隐作痛呢。
他有些胆怯的冲她做了个鬼脸。
张婆子见状,把他护在身后:
“哎哟,宗哥儿可小心着,别沾了晦气!有些人啊,心肝黑透了,连自家亲爹都害,亲娘大个肚子,在外头不知使什么妖魔鬼怪的手段攀高枝儿呢!离远点,当心晚上做噩梦!”
她嗓门又大,显然是喊给周围人听的。
老树下那些人,原本还有些顾忌。
此刻见有人挑头,目光顿时变得赤裸裸起来,议论声也大了。
“就是,听说王婶家那孩子生得那么顺,就是她用了邪法……”
“可不,好端端的丫头,哪来那么大本事?怕是身上不干净!”
“连亲爹都克,不是妖女是什么?”
“看她那眼神,冷冰冰的,哪像个孩子……”
“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勾搭上了林医师,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不知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