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秦保姆用旧报纸将桌面仔细擦过,铺上了一块深蓝色的粗布。几个装着最紧要书籍和资料的纸箱暂时堆在墙角。
墙上光秃秃的,江思雨从行李中找出那张画着新型薄膜晶体管原理构思的草图,用图钉钉在了正对书桌的墙壁上。草图线条简洁,符号密集,与这间陋室格格不入,却又像一枚楔子,将另一个浩瀚而精密的世界,强行钉入了这片粗粝的现实土壤。
厨房是单独的一小间,在院子东侧,需要从正房走出去。里面只有一个砖砌的灶台,连着土炕的烟道,还有一个烧蜂窝煤的炉子。秦、保姆正在里面忙碌,用从北京带来的抹布反复擦洗着油腻的灶台和唯一的一口大铁锅,眉头微蹙,显然对这里的卫生条件不甚满意。韩保姆在院子里,用扁担挑回两桶井水,倒进厨房门口的大水缸里,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