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仪一听,就勾起了唇角。
不怕她不上钩,就怕她自己迫不及待跳上来,非要上钩,拦都拦不住。
太后闻言,果然微微颔首,看向朝阳的目光充满慈爱:“皇帝,朝阳诚孝,月神必喜。”
乾武帝冕旒微动,目光透过玉珠,掠过陈贵妃殷切的脸,落在女儿明媚娇艳的容颜上。
月光下,朝阳公主确实美得惊心,那份青春的鲜活与皇家气度,是任何规行矩步的妃嫔都无法比拟的。
他沉默一瞬,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那位已抬步的许才人,脸色白了白,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。
朝阳公主在陈贵妃鼓励的目光下,深吸一口气,端着内侍奉上的玉爵,步履轻盈而庄重地走向神案。
月白斗篷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流淌,银线绣纹折射出细碎的星芒。
全场目光聚焦于她一身。
此刻,她不仅是公主,更是这祭月典仪上,代表皇室阴仪,承接天恩的象征。
她依礼跪拜,奉上玉爵,动作虽稍显稚嫩,却被月光与华服衬托得无比真诚动人。
陈贵妃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躬身垂手垂眸的贞妃。
忽然之间觉得,跟贞妃斗也没有意思。
贞妃拿什么跟她比?
纵然,陛下一时宠爱她又如何?
没有子嗣,陛下终究只是一时兴起。
只有她,为陛下诞下了唯一的子嗣,也唯有她,才是最终有资格站在陛下身边的人!
礼成在即。
赞礼官正要高唱“饮福受胙”,一个清晰平静的女声,却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余韵中响起:
“臣妾启奏陛下,太后娘娘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明仪已从班列中走出几步,依旧垂首,姿态恭谨,声音却稳稳地传开。
“终献礼成,月神鉴察,乃大吉之兆。”
“然,祭月古礼,有‘阴仪承接,需以净器转呈,涤尘虑,明心志’之遗训。”
她略略抬头,目光清澈地望向御座。
“内廷藏有一件前朝古物,名‘转月琉璃镜’,其形如满月,澄澈无瑕。”
“据《宣德鼎彝谱》附载,昔年用以在祭月后承接月光精华,转照于皇室尊亲,寓意‘月华洗练,福泽绵长’。”
“今公主诚孝感天,若以此古礼净器,象征性地承接月华,再转奉于陛下与太后驾前,岂不更显礼制周全,孝感动天,亦成全古礼之美?”
她的话语不急不缓,引经据典,就是要死死把陈贵妃和朝阳公主死死扣在“礼制”,“古训”,“孝心”,和“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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