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的消息传遍朝野。朝堂上炸开了锅。有人上书说,皇后娘娘祸国,若不是她,废太子不会走到这一步。有人上书说,皇后娘娘的兄长周明崇暗中调查此事,是为了替妹妹争宠,陷害忠良。还有人上书说,皇后娘娘既已诞下太子,为免外戚干政,当去母留子。
折子一本一本地递上来,堆满了乾武帝的御案。乾武帝翻着那些折子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想起阿嫦替他挡的那一刀,想起她哭着说“臣妾那两个孩子,是被朝阳害死的”,想起她笑着说“陛下,您没事就好”。他欠她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。
“传朕的口谕。”福全连忙上前。乾武帝把那些折子往地上一摔。“再有上书妄议皇后者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再有言去母留子者,杀无赦。”
福全心里一凛,连忙应了。
朝堂上安静了。没有人再敢上书,没有人再敢议论。乾武帝坐在御座上,目光扫过底下那些低着头的大臣,冷冷地哼了一声。“周明崇,查办废太子一案有功,着升通政司右参议,从五品,即日上任。”
周明崇跪在殿中,叩首谢恩。他站起身,退到一旁,面上不显,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通政司右参议,从五品。这一步,跨得比他想的还要大。他知道,这是陛下的恩典,也是妹妹替他挣来的前程。他得好好干,不能给妹妹丢脸。
未央宫。周明仪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莲雾递上来的密报,唇角弯了弯。谢璟死了,这回是真的死了。岑家倒了,岑方和岑邵卿被下了大狱,岑家的家产被抄没,岑邵元没有受牵连,可也丢了官,成了白身。他没有来找她,也没有去找周明崇。他消失了,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周明仪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忽然想起岑邵元跪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娘娘,您一定要保重自己,保护好太子殿下。”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告密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们。可她记得他离开时的背影,落寞的,孤寂的,像一只被赶出群的孤雁。
“莲雾。”莲雾连忙上前。
“让人去打听打听,岑邵元去了哪里。”莲雾应了。
周明仪靠在软榻上,手轻轻放在小腹上。那孩子已经不在了,可她总觉得,他还在,还在她身边。她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岑邵元,你欠我的,这辈子,算是还了。往后,你好自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