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的胆子比她想象得要大多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莲雾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:“娘娘,您不高兴?”
周明仪笑了笑。“高兴。怎么不高兴?”
“等过阵子,陛下查到朝阳公主的累累罪行,再加上她娘在宫里帮她一起做好事,一定会更加精彩是吧?”
她摸了摸肚子,“你说是不是啊儿子?”
肚子里的小崽子微微拱了一下。
石榴眼尖,立即轻呼了一声。
“娘娘,小皇子在回应您呢!”
话音刚落,肚子又轻轻拱了一下。
周明仪玩心大起。
“你姐姐出事了,她们母女罪有应得,乖乖,你不会怪娘吧?”
“不怪娘就供一下。”
肚子里的小家伙果真又拱了一下。
就连莲雾都忍不住侧目。
周明仪勾起唇角,服用了启智丹就是不一样,胎宝也能聪明成这样。
“娘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到来了……”
仿佛是回应她,腹中的小人儿又拱了一下。
……
几日后,
乾清宫。
福全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,手都在发抖。
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半个时辰了,陛下也看了半个时辰。
那些卷宗一页一页翻过去,殿内的气压就一点一点低下来,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乾武帝坐在御案后,一张一张翻着那些证据。
朝阳这些年做的事,桩桩件件,比他想的还要多,还要狠。
他越看,手越抖,脸色越白。
福全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殿内安静得可怕,只有翻纸的声音,一下,一下。
三年前,翰林院侍讲学士林怀远上书劝谏朝阳公主“不宜干政”,第二日林怀远就被弹劾“私通外敌”,满门抄斩。
翻到这一页时,乾武帝的手猛地顿住。
林怀远,他记得这个人。学问好,性子直,在翰林院待了十几年,清清白白。
他死的时候,乾武帝还觉得可惜,以为是识人不清。
原来,是他女儿害死的。
乾武帝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翻。
两年前,吏部侍郎王崇文拒绝将女儿送入公主府为女官,三个月后王崇文因“贪墨”被罢官,全家流放岭南,路上“病死”多人。
一年前,户部主事赵元亮在朝会上反对公主府圈占良田,次日赵元亮坠马身亡,仵作验尸说是意外。
可卷宗里附着一封密信。
赵元亮的马,被人动了手脚。
再往前,更早。
京郊百姓因公主府圈地告御状,领头的人被打断腿,扔在城外乱葬岗。
江南织造局每年向公主府输送银两数十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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