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先生推门进来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,陛下今早下旨,让太子妃娘娘闭门思过十日,抄写《女诫》百遍。”
谢璟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只罚蔚柔?
不罚他?
“还有呢?”
程先生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还有……陛下口谕,说殿下近日政务繁忙,让您好生歇着,不必每日去请安了。”
谢璟的面色,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不必每日请安。
这是……让他少露面?
是体恤他,还是——疏远他?
他想起昨夜西苑的事,想起那些围过来的侍卫,想起当时太后派人来劝时的眼神。
那些眼神,他看得分明。
有怜悯,有打量,有幸灾乐祸。
谢璟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”
程先生犹豫了一下,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,退了出去。
谢璟坐在那里,望着窗外的天光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父皇心里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他再亲,也亲不过朝阳。
朝阳是父皇的血脉,而他,不过是谢家远房的一支,当初被挑中,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。
如今有别的选择了。
朝阳长大了,朝阳有野心,她是父皇亲生的。
那他算什么?
谢璟低下头,眼底满是狰狞。
当初既然选择了他,为什么不能坚定一些,为什么给了人希望,又轻易把别人的希望戳破呢?
谢璟握紧了拳头,乾武帝,朝阳,真是该死啊!
他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要做些什么……
可做什么呢?
谢璟的眸底快速闪着光……
太子妃萧蔚柔跪在佛堂里,面前摊着一卷《女诫》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她已经跪了大半天了。
乾清宫的口谕传来时,她整个人都懵了。
委屈,错愕,再到不敢置信,羞愤。
闭门思过十日。
抄写《女诫》百遍。
阖宫皆知。
她的脸,丢尽了。
其实,萧蔚柔当时已经反应过来了,她不该跟太子闹,只是晚了那么一会儿,侍卫就发现了他们。
当时,她看见殿下护着那个贱人……
她当时一时激愤,就一发不可收拾……
是太子负心,是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,她不过是想讨个公道,怎么就成了她言行失当,有失体统?
佛堂里冷得很,炭火早就熄了,也没人来添。
她跪在那里,膝盖冻得发麻,可她不想动。
她现在根本就没脸出去见人,东宫的那些侧妃,侍妾,哪怕嘴上说着“娘娘节哀”,可心里头,不知该怎么笑话她呢!
萧蔚柔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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