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一马。下次再让我撞见,可就没这么便宜了。”
熊魁没有动。
他看着巫祭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——
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
胡影却已经动了。
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摸到腰间,指尖轻轻一弹——
一道细如发丝的幽光无声无息地冲天而起,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开一朵几乎肉眼难辨的转瞬即逝的烟花。
信号弹。
巫祭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”
他指着胡影,眼中幽绿的鬼火几乎要喷出来,
“你们竟然——”
“怎么?”
胡影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那表情和方才巫祭如出一辙,
“巫祭大人,您方才说放我们走,我们就走。
但您也说了,这荒郊野岭的,万一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东西...
我们总得留个后手,万一真出了事,也好让人知道该找谁去讨公道,您说是不是?”
巫祭的脸彻底黑了下来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胡影,又盯着玉心,盯着熊魁,盯着其他几人,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但他没有再动手。
那信号弹一旦发出去,玄甲军那边肯定已经收到。
如果他们敢在这里把这五个人怎么样,下一刻,玉启乾的大军就会开过来。
到时候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,大祭司部都只能硬着头皮接战——
而在鬼潮将至的节骨眼上,没人愿意提前开战。
“走。”
巫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十五道身影,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,迅速消失在乱石岗和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乱石岗前,只剩下玉心五人。
安静了片刻。
“呼——”
陆英长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
“娘的,吓死我了,那老东西的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熊魁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依旧握紧紫金锤,神识铺开,仔细感应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,确认对方真的撤走了,才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胡影,干得漂亮。”
他冲胡影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