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沂王被放出来了。”
已有人在院门处催促:“还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,该去巡洗心阁了。”
大嘴甩开云狐,跟上道:“诶诶,来了来了,催什么催,不过是训小丫头几句话耽误了。”
待巡夜队走远,云狐拔腿跑回雪存屋内,当即将门窗掩实,心惊肉跳道:“小娘子,京中又出大事了。”
雪存吓得起身:“什么?”
云狐将大嘴所言一一复述,雪存吓得手里的笔掉落在地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云狐和灵鹭俱问:“小娘子,什么不可能?”
雪存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一个人冷静冷静。”
当夜,雪存枯坐于灯前,直至天明。
人人都道,圣人有秦皇汉武之能而无秦皇汉武之残暴寡恩,可如今他已年老,竟也昏聩了起来么?
想当初,他以李氏次子身份夺得帝位,便是因先皇厚此薄彼待他不平,才渐渐将他逼上绝路杀兄夺位。
如今到他自己的儿子身上,居然也使这种招式。宣王中毒之事本就蹊跷,任是破案如神的裴绍,整整半年都没查出半分破绽,足可见背后指使之人手段了得。
太子对弟弟有气,宣王对兄长有怨,叫这二人又气又怨的罪魁祸首,居然半分惩罚也没受,就这么被解除禁足,重新回到朝堂参与要事了。
雪存忧困不已,国公府这种墙头草,怕是又要重新谋划。
从前她只想着只要不嫁太子就好,但若是将来东宫落在了沂王身上——想到沂王肥胖油腻的身躯,她一阵恶寒。
如今她所有的出路都断了,想攀附一门名门亲事,已成妄想。也许,她要再次慎重地抉择自己的命运。
直至明烛将燃尽,雪存下定决心,给董贤妃和何充华写下亲笔信。
这封信能不能顺利带去宫中,她是否能迎来最后的机会,一切,就要待到明夜,姬湛是否会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