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是来和稀泥了。
沂王酒醒了大半,再有不满,也知道该顺着李澹给的台阶下,好将他方才醉酒的荒唐行径轻飘飘掩过。
但这个给他台阶的人,他才不肯轻易放过。
“啧,澹弟如此贴心,如此关心兄长,不如替兄长将这壶今朝醉都用完?”
沂王直接冲李澹递去酒壶。
众人不禁为李澹倒吸一口凉气,谁人不知他年纪尚小,酒量不佳。
这个沂王,仗着得势,愈发无法无天,当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欺压胞弟,若真叫他继承大统,以后还得了。
李澹神色淡然,毫不畏惧地接过酒壶,连杯盏都没用上,当着沂王的面,把整壶酒享用个精光。
见他如此听话,沂王这才满意,贱兮兮笑道:“澹弟真不愧被阿爷称赞为秀敏温仁之质,我呀,真是佩服佩服。”
李澹双颊透红,脚步也摇摇晃晃,回到坐席都困难。
公主向二子使去眼色,姬澄姬湛意会起身,一左一右,将李澹搀扶回席。
宴上这桩兄弟相逼之事,被李澹顺利化干戈为玉帛,众人无不对他刮目相看,称道连连。
谁知李澹人还没坐稳,下一瞬,大口鲜红的血直接喷口而出,刹那间便将姬澄半边衣袖染上血色。
姬湛怒目高喊:“酒中有毒!”
主位上的太子妃反应最及时,即刻拦到太子身前:“沂王设宴行刺太子,定有刺客,护驾,护驾!”
变故来得如此突然,李澹方才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喝掉了本该由太子喝下的酒,毒性发作得如此之快,可见沂王早有贼心。
在这种场合见血,且受伤之人还是宣王,若干赴宴的女眷吓得花容失色,一时间,场面混乱不堪。
雪存虽也受了惊吓,但不至于像只没头的苍蝇。
可一见其他贵女多在梨花带雨,瑟瑟发抖,她太过淡定,会不会……
雪存有样学样,蹑手蹑脚,钻到案几底下趴伏着,刻意抖动起四肢来。
……
沂王府花宴的动乱很快被裴绍平息,危机解除,赴宴女眷也纷纷打道回府,只余若干朝臣门客滞留。
府中并未如太子妃所言有刺客埋伏,裴绍直觉敏锐,直接带着人手赶去后厨,抓住了鬼鬼祟祟欲要逃跑的一个伙夫。
伙夫面上带疤,形貌丑陋,被抓至众人面前跪下,由裴绍当众审问。
此事干系重大,不可轻审,更不可私审。沂王夫妇一见到他,更是恳求裴绍还自己以公道。
裴绍抬脚碾向伙夫的五指:“受谁指使意图谋害太子,若不从实招来,别怪本官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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