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方才场上发生之事她不是没看见,郑氏姐弟弃她不顾将她留在大明宫,无人可为她撑腰了。
就眼下姬澄这怒气,她生怕她再说下去,他会顺势拿她当出气筒。
姬澄:“按照什么?”
小婢将求助的目光,投向一直在旁隔岸观火,一言不发的姬湛。
姬湛全程都是副看戏姿态,既没有顺势插进一脚与郑珈一齐为难雪存,也没有为雪存伤势展露任何担忧之色。便是连清河王等人都忍不住怜香惜玉,连他两个侍从都对雪存目露关忧。
可他呢?
红衣少年的身躯修颀清瘦,懒懒散散,半倚半靠站在一侧,随手抓起桌案上一串紫玉葡萄,半眯着眼,仰面望天,正朝嘴里一颗接一颗扔去葡萄。
小婢浑身发冷,知道难逃一劫,老实交代:“方才奴婢不小心,错拿湛郎君的杯子给小娘子用,又怕湛郎君责罚,所以自作主张丢掉了整套器具。”
她边抖边哭:“奴婢知错。”
好一个“不小心”。
在场诸人,皆在府中各备器具吃食前来,大明宫为大楚重地,又不愿乌泱泱带大堆婢女出行,所以选择将吃食齐齐堆在一处,共同享用罢了。
这婢女为他们保管看守茶水好几年,不可能犯如此可笑的错误。
她摆了雪存一道是真,却没那个胆子,敢擅自处理姬湛的茶具。
雪存如何不明白真相,他们又如何看不出来。
姬湛嫌她脏。
嫌她脏到哪怕她只用了他一只杯子,就要丢掉一整套价值不菲的茶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