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时间梳妆打扮,同为女子,她很能理解兰陵。
方这般想,堂内便传出一道带哭腔的女音:“元郎,你终于肯来见我了。”
雪存转身,依男子礼仪礼法向来人行礼:“草民见过郡主。”
兰陵大步向她奔来,先扶起她,而后竟是直接扑进她怀中,浑身颤抖:“元郎,我好想你……”
雪存本想推开她,可她搂得太紧,哭得也十分伤心,反倒叫人生出几分怜惜。
“郡主。”雪存深呼吸,双手无处安放,“听绿珠说您生了场病,外头风大,不妨与草民进堂内一叙?”
她耐着性子哄了兰陵半日,兰陵才依依不舍松开她。
进屋坐定,雪存先是以牡丹为由头,主动打开话匣。见兰陵情绪渐稳,她才道出真心话:“郡主,您喜爱元氏的牡丹,是草民的荣幸。”
兰陵预感大事不妙,捏住帕子,猛地顿住:“元郎,你想说什么?”
雪存:“草民向您保证,从今往后,只要我元慕白是元氏一日的家主,魏王府,还有您往后出降的府邸,每年春,会有元氏最好的牡丹源源不断奉上。”
兰陵睁大了眼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往后……元郎,你是想用几株牡丹就将我打发了?”
雪存皱眉:“非也,只是郡主,恕草民直言,草民如今已有婚约在身,对方同为洛阳人,不敢向郡主隐瞒。”
已有婚约。
兰陵如遭雷击。
好一个已有婚约,她和元慕白不过半载未见,这元慕白竟在这短短半年内,同别的女子相看上了?
他当初不是答应地好好的,愿去母亲跟前勉力一试?成与不成的,往后再言,至少要先叫母亲看到他的诚心。
兰陵怒而摔盏:“元慕白!你这个负心汉!亏得我在娘面前哭求多日,她总算松了口,只待我修书一封让她回长安见你,你便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雪存额角的青筋狂跳,当即汗如雨下:“郡主,草民绝非负心之人,只是草民身为商贾,同样有诸多限制,您且听我细细道来。”
她将这一路上想好的说辞,苦口婆心,一点一滴,权衡利弊地,恨不得嚼烂了告诉兰陵。
一大通话说话,已是口干舌燥,喉冒青烟,雪存却不敢喝案上的茶水。
她已经一而再,再而三把话说得够清楚了,现在不惜谎称有婚约在身欺骗兰陵,如此,兰陵总该知进退。
雪存甚至戏谑地想,普天之下,除却当年华安公主,怕是没有第二个明知男子有婚约还敢逼婚的贵女。
这一招果然奏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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