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这样一场轰轰烈烈、占尽大义的戏,逼到了绝境!
他输了吗?不,他还没有完全输!他是皇帝!是天子!
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身边的心腹太监颤抖着声音,“宫门外声浪越来越大,京营那边……似乎又有兵马在调动。安王爷说……说若陛下再不开门纳谏,他们就要……就要撞宫门了!”
皇帝闭上眼睛,身体微微摇晃,良久,他睁开眼,“传旨……开宫门。”
“召安王、定国公及诸位大臣入宫议事。”
宫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缓缓开启,露出了其后深不见底的宫道和远处巍峨的殿宇轮廓。阳光斜射而入,将门内门外交界处照得一片堂皇,却也衬得门内阴影愈发幽深。
谢长离率先起身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并非出自他口。他扶起身边的安王,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,安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随后,谢长离整了整衣袍,昂首阔步,第一个踏入了宫门。安王紧随其后,其余宗室重臣也纷纷起身,鱼贯而入。
殿内光线不甚明亮,皇帝高踞御座之上,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。殿中除了侍立的太监,空无一人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谢长离与安王领头,率众臣行礼。
皇帝半晌没有叫起,只任由他们跪着,冰冷的目光透过玉藻,在谢长离身上来回逡巡,似要将这个屡次逃脱他掌心、又胆敢当众逼宫的人看穿。
“定国公,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,“你,不是在北境殉国了么?怎么,又活过来了?还是说……北境的战报,根本就是假的?”他刻意咬重“殉国”二字,充满了讽刺。
谢长离伏身,声音平稳:“回陛下,臣奉旨督运粮草,幸不辱命,粮道已通,朔方城虽有惊扰,但裴衍将军调度有方,城池无虞。臣屡次遭遇刺杀,险象环生,裴衍将军故让臣先一步回京,以查明真相。”
“刺杀?查明真相?”皇帝冷笑,“所以你一回京,就联合宗室,煽动朝臣,聚众逼宫?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君体国,查明真相?”
“陛下!”安王忍不住抬头,声音激愤,“非是定国公煽动,实是陛下身边奸佞横行,构陷忠良,阻塞言路,更欲以刀兵加害老臣等!臣等为江山社稷计,不得不冒死进谏!
定国公不过是恰逢其会,仗义执言!若非陛下执意不见,何至于宫门跪谏?如今北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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