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嬷嬷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义国公夫人忽然笑起来。
那笑声凄厉,像是夜枭的哀鸣。
“三十年了……”她笑道,“我跟他做了三十年的夫妻,为他生儿育女,为他操持中馈,为他得罪了多少人,受了多少气……”
“可到头来,他为了一个刚进门几天的贱人,禁我的足,夺我的权,当众打我的脸!”
她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间涌出。
张嬷嬷终于忍不住,膝行上前。
“夫人,您别这样……老爷只是一时之气,等过些日子……”
“过些日子?”义国公夫人放下手,目光空洞,“你没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吗?那不是生气,那是厌恶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他厌了我了。”
张嬷嬷心头一酸,说不出话来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正院里,一片死寂。
此时,柳姨娘独自坐在灯下,对镜梳妆,镜中那张脸,妩媚动人,眉眼间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。
她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,想起夫人被架走时那张惨白的脸,想起老爷看自己时那温柔的眼神,轻轻笑了。
看来,她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,带着阿蘅就能从这脱身出去,拿到她们姐妹的身契,从此远离京城,去过想要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