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门不出。
呆在家中想极也想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,亲自去林家拜访了林秋白。
想到这里,吴彦霖摇了摇头,“那日,我去到林家,才知道季羡兄的情况比我所想的要糟糕许多。”
先一个是来自家人的怨怼。
本来作为才子,林秋白是林家的希望。
结果明珠还没来得及发亮,就跌进了泥地里。
一时间曾经带来无数荣耀可夸赞的儿子,却变成了让他们在益州城里抬不起头来的罪恶。
甚至因为成了废人,连衣食起居都要人照顾,无形中拖垮一家人。
所以哪怕知道林秋白是冤枉的,但那种怨怼,却还是日渐升了起来。
“只不过月余时间,昔日神采奕奕,提笔便能成文的少年才子,竟瘦得形如枯槁,面色蜡黄如久旱的土地,眼窝深陷。”
“原本清亮如星的眼眸,只剩一片黯淡无神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唯有嘴唇偶尔微动,透着一丝微弱的生气。”
看着那样的好友,吴彦霖愣在当场,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去。
还是林秋白听见动静,艰难地睁开眼。
他见是吴彦霖,浑浊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微光,嘴唇颤巍巍翕动了许久,才挤出微弱的声音。
一句“牧之,连累你了。”差点让吴彦霖崩溃哭出了声音。
望着好友变成这般模样,他心头如细针密密扎刺般疼。
先前本来心底那一丝因流言而生的隐晦怨气,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满心的疼惜与愤懑。
他坐在冰冷的床沿,轻轻握着林秋白枯瘦如柴的手,暗暗在心底立誓。
定要为好友洗清冤屈,还两人一身清白,讨回这世间公道。
“探望秋白归府后,在下闭门静思多日,细细推敲考场诸事。”
吴彦霖收回思绪,“乡试考场规制森严,入考场前,衙役必会逐一审检。”
“考生衣衫里外,考篮所有物件,无一不翻查透彻,半片碎纸都难以带入。”
“所以那小抄定然是入了考场之后,才被人暗中塞入考篮的。”
“而有机会暗中动手脚的,想来想去唯有考场巡察小吏。”
“秋白也说过,当日指证他作弊的,正是负责其所在考区的巡察小吏。”
“这般巧合,绝非偶然,于是在下便暗自打探,寻到了此名小吏。”
小吏名为邹大力,本是州衙皂班最底层的杂役。
平日里除了大堂站班时充个数,便是负责衙门洒扫庭院,端茶倒水。
属于在衙门里最被人轻视,随意使唤的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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