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刺杀,还不足以让他像个真正的深宫太子那样失态。
但他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真实的、冰冷彻骨的寒意,正隔着薄薄的纱帐贴在他的颈动脉上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。
在这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声的寝殿内,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软烟罗,一个身着夜行衣、蒙着面罩的魁梧黑影,正像死神一般矗立在他的床头。
那高高举起的毒刃,距离他的咽喉已不足三寸。
四目相对。
两人就这样在这极其荒谬又极其凶险的距离下,隔着帐幔,死死对峙着。
遇上这种物理超度,这还怎么演?拿手帕抽他吗?
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,微微偏过头,任由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暴露在刀锋之下,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李承乾的声音极轻,带着久病初醒的一丝沙哑,犹如一片飘落在雪地上的羽毛,却在这死寂的寝殿中清晰可闻。
“能在这太极宫如此活动自如,是阿耶想要我的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