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日,帅府表面风平浪静,内里却似绷紧的弓弦。陆承钧没再踏足东院,也未召见秦书意,只把自己关在书房或议事厅,处理积压的军务和前线发回的战报。但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,连张晋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。 查证的事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第三日深夜,亲信卫队长带来了初步结果。关于秦书意与宛城旧部的往来,尚需时日详查,但另一条线,却有了确凿的进展。
“少帅,”卫队长压低声音,书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,映得陆承钧脸色半明半暗,“夫人身边原先的贴身丫头翠儿,属下设法带人仔细问过了。起初嘴硬,后来……招了。”
陆承钧握着钢笔的手骤然停顿,笔尖在文件上洇开一小团墨迹。他抬起眼,眸色在灯下深不见底:“说。” “翠儿承认,大约半年前,秦小姐私下找过她几次,给了不少银钱和首饰。起初只是让她留意夫人的日常言行,事无巨细地禀报。后来……后来秦小姐便暗示她,若能‘发现’些对夫人不利的‘证据’,比如……夫人私藏或服用避子药物,便许她一家老小后半生衣食无忧,还能帮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军中谋个闲差。” 卫队长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翠儿经不住诱惑,又见少帅您……待夫人冷淡,与秦小姐亲近,便铤而走险。
那日少帅您在东院发现的‘药渣’,是她事先藏好,趁夫人不备放入小厨房残渣中的。
“砰!” 陆承钧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,尖锐的断口刺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混着墨迹,滴滴答答落在文件上,晕开一片狰狞的污渍。
他却浑然未觉,只觉一股暴烈的火焰从心底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不是她……根本不是她不愿!是算计,是陷害,是从半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的、处心积虑的算计!而他,竟然就那样信了,那样轻易地,将最恶毒的罪名扣在了她头上,用那样不堪的方式折辱她、逼迫她!
“翠儿人呢?”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像是砂纸磨过铁器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暂时扣在后院柴房,有人看着。” “带过来。” 陆承钧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浓重的阴影,压迫感十足,“现在。立刻!”
不过一盏茶功夫,两个亲兵将一个瑟瑟发抖、头发凌乱的年轻女子带了进来,正是翠儿。她一见到陆承钧冰寒彻骨、仿佛要噬人的眼神,腿一软就瘫跪在地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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