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滑到底,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礼服像褪下一层沉重的壳,委顿在沈清澜脚边。她身上只剩下那件同色的、早已被汗浸得微潮的衬裙,和那双紧裹着双腿、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墨绿丝袜。寒意立刻贴上肌肤,激起一层细小的粟粒。
她没动,也没像往常那样,抱着手臂试图遮掩,或是流露出任何一丝惹他不快的抵触。只是站在那里,微微垂着头,长发掩住半边脸颊,盯着地上那堆华丽而压抑的织物,眼神空茫,仿佛连最后一点挣扎的气力,都随着那拉链声一道泄尽了。
陆承钧解军装扣子的手顿了顿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没有意料中的僵硬戒备,没有强忍的颤抖,甚至没有那种让他时常无名火起的、沉默的抗拒。她只是安静地站着,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、任凭风雨的植物。
这反常的顺从,并未让他感到愉悦,反而像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心口某个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角落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迅速平复。
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宴会厅里的雪茄味,以及他本身那种冷冽的、带着侵略性的气息。他伸手,指尖触到她裸露的肩膀,冰凉的肌肤在他的触碰下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但很快归于平静,没有躲开。
他的手指顺着她单薄的肩线缓缓滑动,然后勾住了那细细的衬裙肩带。只要稍稍用力,这最后一层屏障也将剥落。
沈清澜闭上了眼睛。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脆弱的阴影。没有反抗,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之前那种濒死般的紧绷。她只是等待着,接受着,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,任凭处置。
陆承钧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脸,苍白,倦怠,有一种卸去所有伪装后的、近乎麻木的脆弱。宴会厅里那些刻意维持的得体微笑,强撑的端庄姿态,此刻荡然无存。他想起她今晚听到傅云舟名字时瞬间僵直的脊背,想起她望向秦舒意方向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刺痛与茫然。
一种复杂的、近乎烦躁的情绪涌上来。他厌恶她为别人牵动心神,哪怕是恨,是怕,是痛。可眼前这种彻底的、死寂般的放弃,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不适,像是预定的猎物突然停止了扑腾,反倒失去了追逐的实感。
他勾着肩带的手指,最终没有扯下。而是沿着那纤细的带子,缓慢地滑到她的颈后,托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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