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琴断弦那夜过后,沈清澜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,像是命运在她身上刻下的又一个烙印。陆承钧命人收走了阁楼里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,连她房中的西洋座钟都换成了无声的。大帅府越发像个精致的坟墓,而她则是其中最美的一具行尸走肉。
这日清晨,沈清澜刚梳洗完毕,便听见院外传来不同寻常的喧闹。她推开雕花木窗,看见几辆汽车驶入帅府,卫兵们正忙着搬运行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着鹅黄色洋装的年轻女子,她站在院中四下打量,眼神里的挑剔与傲慢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那是表小姐,大帅侄女,陆倩如。”不知何时,秦舒意已站在她身后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少帅的姑母早年嫁去了南京,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。”
沈清澜默不作声,轻轻关上了窗。她对陆家的亲戚毫无兴趣,这些人不过是另一个牢笼的栅栏。
“表小姐是北平女师毕业的,据说很得大帅喜爱。”秦舒意继续说着,目光却落在沈清澜腕间的伤痕上,“你的手...还疼吗?”
沈清澜将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那道疤,“不碍事。”
秦舒意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轻叹一声:“今日家宴,表小姐也会出席,你...小心些。”
果然,午膳时分,老嬷特意来传话,说大帅吩咐少夫人务必准时出席晚宴。沈清澜静静地坐在镜前,任由丫鬟为她梳妆。镜中的女子依然美丽,可那双曾经映着江南烟雨的眼睛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。
晚宴设在帅府最大的花厅,水晶吊灯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。沈清澜到的时候,陆震山与陆承钧已经坐在主位。陆倩如紧挨着陆承钧,正娇声说着什么,见他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“这就是表哥新娶的嫂子?”陆倩如上下打量着沈清澜,嘴角挂着看似天真的笑容,“果然是个美人胚子,难怪表哥舍不得带出门见人。”
陆震山冷哼一声:“商贾之女,上不得台面。”
沈清澜垂眸不语,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那位置离主位最远,仿佛在无声宣告她在这个家中的地位。
“姑父别这么说,”陆倩如娇嗔道,“我瞧着嫂子挺标致的,就是这身打扮太过时了些。如今北平上海最时兴的都是洋装,嫂子还穿着旗袍,倒像是上个世纪的人。”
陆承钧漫不经心地晃着杯中红酒,并不插话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“我们陆家是传统世家,不兴那些洋玩意。”陆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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