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外孙的未来,我都保。”
长久的寂静。
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。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兵器落地。然后,沉重的府门,缓缓开了。
冯有才走出来,一身戎装穿得整整齐齐,肩章却已摘下。他老了十岁般,背脊佝偻,走到陆承钧面前,将配枪双手奉上。
“少帅……”他抬眼,浑浊的眼里有泪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北地百姓。”
陆承钧接过枪,递给身后侍卫,然后伸手扶住冯有才的胳膊:“走吧,去督军府。把该说的都说清楚,该还的……都还了。”
这一幕,被闻讯赶来的百姓远远看见。他们屏息看着冯有才被押上马车,看着陆承钧翻身上马,在晨光中策马而行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少帅万岁!”
紧接着,声浪如潮水般涌起,席卷整条长街。
午时,督军府前街再次人山人海。
高台上,冯有才被押着,当众宣读罪状:克扣军饷、盘剥商贾、强占民田、勾结土匪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每念一条,台下便是一阵怒骂。
念到最后,冯有才瘫倒在地,面向黑压压的人群,磕了三个响头:“我冯有才……罪该万死!”
陆承钧走上台,抬手压下声浪:“冯有才罪行,国法自有公断。今日押送省城,交由军事法庭审判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,“但我想说的是——冯有才之恶,非一日之寒。北地积弊多年,官非官,兵非兵,民不聊生。这责任,我陆家也有份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从今日起,”陆承钧声音铿锵,“北地军政,一切从头来过!减税章程即刻生效!商贸公所三日內成立!各县学堂、医馆、道路,督军府拨专款修建!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这些话,我陆承钧今日当众立誓——如有违背,天诛地灭,人神共弃!”
短暂的寂静后,掌声雷动。许多人边哭边拍手,手掌拍红了也不停。
沈清澜站在台侧,看着阳光下陆承钧挺拔的背影,忽然想起母亲的话:“澜儿,这世道,女子不易,嫁人更是第二次投胎。娘不求你大富大贵,只求你嫁个有担当的人。”
她悄悄握紧袖中的玉镯,温润的触感传来。娘,我嫁对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