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大人也是一心为国，虑及全局。如今四方皆敌，确需谨慎行事。”
“不过那夏鲁奇如此猖狂，伤了皇上龙威，不惩处也确实难以彰显天威。不如明面上暂缓，暗地里却可令玄冥教高手，伺机而动？
“既可泄愤，又不至过于刺激晋军。”
朱友贞听着石瑶的话，脸色稍缓，开口道：“石瑶，还是你思虑周全。”
随后，他对着仍跪着的钟小葵冷声开口：“就按石瑶说的做！”
“臣遵旨。”钟小葵低头领命。
这番对话，被绑在刑架上的张子凡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他虽然醉酒刚醒，但基本的判断力还在。听到对方竟想拿自己当诱饵引来李星云，怒火顿时冲散了部分醉意。
“朱友贞！”他剧烈挣扎，怒声道，“你妄想！李星云不会来的！有本事就杀了我！”
那狱卒头子见皇上在侧，这小子还敢放肆，为了表现，立刻跳起来，指着张子凡鼻子骂道：
“放肆！敢直呼皇上名讳，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说着又扬起了鞭子。
朱友贞冷冷地瞥了张子凡一眼，留下一句：“好好‘招待’他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说罢，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，朱友贞携着石瑶，与钟小葵一同离开了地牢。
地牢重归昏暗，只有火把噼啪作响。狱卒头子得了“不必太舒坦”的旨意，狞笑着看向张子凡，手里的皮鞭再次扬起。
城外，撤离的晋军队伍中军
一辆华贵的马车，在精锐骑兵的严密护卫下，随着大军缓缓而行。
马车内，躺着的是“李存勖”的尸身，已经过简单的清理和包裹，但浓重的血腥气仍隐隐透出。
在马车不远处，一名专门负责照料信禽的驯鹰师臂上，站着一只神骏异常、目光锐利的海东青。
这只海东青羽毛黑亮，额前有一簇鲜明的白羽，乃是李存勖自幼饲养的爱禽“雪爪”，极通人性。
此刻，“雪爪”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它不断转动着脑袋，嘴里发出低声。
驯鹰师试图安抚它，递上鲜肉，但“雪爪”只是用喙拨弄了一下，便不再理会。
突然，它猛地展开宽大的双翼，强劲的气流让旁边的士兵都侧目。
随后，它一声长唳，双翅奋力一振，脱离了驯鹰师的手臂，化作一道黑白色的闪电疾飞而去。
驯鹰师和周围的士兵试图用哨音和呼唤召回，但无济于事。
“雪爪”越飞越高，直至消失在了云层中……但似乎朝着某个方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