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一直以来透露着浓浓绝望和疲惫的眼睛，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笑容而弯起来过了。
只是因为他很多事情都不想计较了，灰色的世界并没有让他打起精神的可能，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，甚至比母树还要久。
但现在他眼睛里的绝望疲惫一扫而空，这让小六觉得打心底深处觉得不安。
混沌藤存在的时间甚至比母树还要久的多，他这样的人……从生下来就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位置。
偏偏天生灵物，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单纯，但从智力上来说，绝对不会是蠢货，完完全全符合‘上天宠儿’这四个字的存在。
白爪们互相撑着，气氛凝滞，小六的说法恐怕并没能让这个男人信任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们去找殷念吗？”
“因为从一开始，我就不觉得殷念会把你们放在眼里，你们不知道那个孩子有多大的能耐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副高高在上的劲儿，去了也只有讨打的份儿。”
“不然，只要我一句话，林枭就会拦下你们，为什么我没说呢？”
“当然是希望你们能看清楚现实。”
“不过。”他声调猛地一高。
“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小六。”
“伤了你的，是殷念吧？”
“除了她，还能有谁？”
“她竟然能伤了你！”
混沌幻身完完全全兴奋起来了。
连同那死气沉沉的主体也是。
一改之前灰扑扑的模样。
猛地拔地而起。
直接将旁边坐镇着修炼恢复身体的顶皇一把掀开了。
顶皇毫无防备。
直接被打断了修炼，一口老血从口中猛地喷出来。
是谁！
又中断了他的修养！
顶皇怒气冲冲的四下张望。
却在看见截然不同的混沌藤本体的时候，猛地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