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起来。
他咳得弯下了腰,脸色涨得通红。
一位路过的好心外国妇人上前关切,林慕白用生硬的英语摆摆手,说自己需要新鲜空气,然后脚步虚浮地走向不远处的小公园。
暗处的跟踪者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他们看到目标在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,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,最后才叫了车离开。
一切天衣无缝。
那份被“遗忘”的报纸,在林慕白走后,被侍应生混在其他旧报纸里,送往了一个固定的废品回收点。
那里,有另一双手在等待。
夜幕降临。
法租界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虚假的繁华下,暗流湍急。
圣玛丽亚医院,值班室。
叶清欢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,洗净手上的血腥。
她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的瞬间,脸上职业性的平静才褪去,只剩疲惫与凝重。
那张无形的网,正在收紧。
林慕白留下的预警信号她已收到,常规联络渠道全部废弃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租界璀璨的灯火。
邮差的伤需要换药,铁匠和老四本来身份就经不住推敲,雷铭还在隐藏,林慕白处境危险。
这就需要她和林书婉,必须毫无破绽的钉死在“医生”和“学生”的位置上,不能有分毫差池。
下一步,怎么走?
是继续潜伏,等待风头过去?还是在彻底暴露前,为小组寻找新的生路?
她看了看系统,仅剩的548点积分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但此刻,她更需要的,是这个时代里最原始东西:情报、判断、勇气。
以及,运气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
猎手与猎物,都已就位。
只是这一刻,谁是猎手,谁是猎物,尚未可知。